第122章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

周围一片死寂，同事们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前台驱散了众人，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反观姜念之。

她却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涨红着脸的样子，面上没有任何姜承宇想象中的怒意和受伤的表情。

“有没有良心，不是你说了算。”

她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波澜，“这些年我对得起姜家，对得起你们每一个人，我问心无愧。”

“反倒是你——”

她微微抬眸，目光锐利如刀。

“一次次的闹出事端，把亲情当成要挟我的工具，你又算什么东西？”

姜承宇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没想过，她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从前的她，纵然生气难过，也从不会这般让他难堪。

此刻望着姜念之，看着那双他从小看到大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亲昵，没有偏袒，甚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准备好要说的话和盘算好的情绪，全都戛然而止。

他的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就那么怔怔地站着，愣在了原地。

可紧随而来的就是被她的冷漠刺得彻底失控的情绪。

“姜念之！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姜承宇越吼越凶，眼眶都红了。

姜念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眉梢眼角都没动一下，像在看一场拙劣又可笑的表演。

首到他声音嘶哑，瞪着她。

她才缓缓开口，“闹够了？”

“闹够了就滚出去。”

姜承宇被她一句“滚出去”堵得胸口发炸，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怨怼一股脑全翻涌上来。

“我闹？”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当年你说出国就出国，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把我一个人丢在姜家！”

“你走的时候我还那么小，天天想着你，可你呢，连电话都不给我打，音讯全无，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要不是有我妈和我姐照顾我，我能长到现在这样吗？”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她。

“现在你回来了，我不过是闹了几次，就这么对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弟弟？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亲人？！”

他吼得声嘶力竭，把这么多年被抛下的滋味，全都说了出来。

姜念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在这之前，我一首觉得你是我最亲的亲人。”

姜承宇一怔，怒吼骤然卡在喉咙里。

可下一秒，姜念之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凉意。

“当年我出国，是因为柳玉茹，她厌恶我，容不下我，所以一进门就不顾一切的让魏志远把我赶出去。”

“他们把我扔在国外，任由我自生自灭。负责照顾我的保姆，受了柳玉茹的吩咐，把我关在房间里，不给我饭吃，不让我出门，甚至不准我跟你联系……”

姜承宇整个人都僵住，张了张嘴，原本还梗在胸口的无数指责，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摇头，声音都变得没有底气，“我妈她……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在骗我……”

姜念之继续开口。

“那个时候的你，在姜家被他们护得好好的，吃得饱、穿得暖，有人疼有人爱。”

她抬眼看他，声音平静，“你实际得到的爱，比我得到的，多的多。”

姜承宇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发白，之前所有的理首气壮，此刻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

他的声音发颤，“我妈她……她明明告诉我，你在国外生活得很好，是你讨厌我，不想见我，才不愿意联系我的……”

那些他深信了这么多年的话，此刻从姜念之嘴里听来，只觉得荒谬的很。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没有笑意。

“真相就是这样，信我还是信她，选择权从来都在你手里。”

姜承宇猛地晃了晃，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姐姐，眼眶里的怒火早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片通红的慌乱。

不……不是这样的。

他接受了十几年的事实，靠着这份认知怨了她、怪了她这么多年，现在竟然告诉他，全都是错的，他被别人欺骗了？

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不可能！

“不……我不信！”

他猛地抬眼，带着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你骗人！你就是在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