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啧啧，那个胸肌……

宋棠讲了很久，该说的全说了。

比跟父母说的那一版更细，更碎，也更赤裸。

闺蜜之间不需要筛选措辞，宋棠把那些没法对陆漫宁启齿的部分也抖了出来：她以为自己是人家老婆，睡了三个月，怀了孕。

讲到最后嗓子哑了。

客厅很安静。

陆漫宁在厨房收拾碗筷，流水声隔着一道门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栾素怀整个人靠在沙发里，两条腿收了起来，膝盖抵着胸口。

姜黄色大衣早就脱了扔在一边，里面穿着件黑色高领打底，领口卡在下颌，只露出半张绷得很紧的脸。

她听的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插。

这不正常。

栾素怀是那种点杯咖啡都要跟服务员聊三句的人，让她闭嘴十分钟以上需要有人拿枪指着她太阳穴。

宋棠说完了，捧着杯子喝水。

栾素怀盯着她看。

那双丹凤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眼眶泛了红，但没有掉泪。栾素怀和宋棠一样，属于不太哭得出来的体质，情绪再大也往内走。

“他叫什么来着。”栾素怀终于开口了。

“维克托·博尔盖塞。”

“博尔盖塞。”栾素怀把这个姓咬碎了含在嘴里嚼了两遍，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咬指甲般的恶狠劲。

“意大利的？”

“英意混血。”

“有钱？”

“你把你见过的有钱人全加起来大概能凑他一条腿。”

栾素怀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从茶几上摸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了，搜了什么没搜到，锁屏丢回去。

“搜不到的，”宋棠说：“那种级别的人不上新闻。”

“操。”栾素怀骂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宋棠，这是电影吧？”

“我也希望是。”

栾素怀猛地坐首了身子。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报警了吗？”

“找了律师。诉讼周期太长，证据全在他的地盘上，证人全拿他的工资。律师建议我先回来。”

“所以他现在……”

“知道我跑了。人己经跟到香港了，机场那一拨是他的人。”

栾素怀倒吸了一口气。

客厅的空气凝了一拍。

厨房的水声停了，陆漫宁换了一把小火，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地滚着，莲藕的甜味渗出来。

“你听我说，”栾素怀把身子往宋棠那边挪了半个沙发垫。

她的手抓住宋棠的手腕，力气大得过分，“你现在缺什么？钱？人？律师？我爸在伦敦有认识的事务所——”

“素怀。”

“别素怀了。你三个月没给我打电话我忍了，你现在回来跟我说有人把你关在一个庄园里当老婆养了三个月你让我淡定？”

“你捏疼我了。”

栾素怀低头一看，手指掐在宋棠手腕上，指甲快嵌进肉里了。

她松手，“啧”了一声，改成握着宋棠的手掌，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搓了两下。

“你现在还能笑呢，”栾素怀盯着她的脸，语气软下来了。“你胆子是真大，换我早疯了。”

宋棠把腿蜷起来，脑袋歪过去靠在她肩上。

栾素怀没躲，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那个……孩子，”栾素怀斟酌了几秒，“你打算怎么办？”

“医生说我体质不适合流产，手术风险反而大。”

“所以留？”

“留。”

栾素怀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在宋棠肩上捏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那好吧，那你以后想吃什么随时叫我，我给你买。就算是凌晨三点想吃榴莲千层我也去给你排队。”

宋棠闷在她颈窝里笑了一声，“行了，你别煽情。”

“谁煽情了？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家吃你妈做的清淡菜吃到崩溃。你是那种三天不吃辣会死的人你忘了？”

“孕妇能吃辣吗？”

“适量应该行吧……等着我回头查。”

栾素怀掏出手机，真的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打字。

宋棠探头去看，屏幕上赫然敲着“孕妇 辣椒 能吃多少”。

“你认真的？”

“你别看我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我查资料查得可仔细了。上次陈意安约我吃饭之前我连他祖上三代都查过了。”

宋棠被她逗得从颈窝里抬起头来，“你跟陈意安那个事怎么样了？”

栾素怀翻了个白眼，翻得极其标准，眼珠几乎翻到了天灵盖。

“别提了。好看是真好看，脑子空得能跑马。上次跟我说'素怀你长得好像混血'。我当场就想把红酒泼他脸上，这不是夸人，这是侮辱我的长相。”

“那你还跟他吃了三顿饭。”

“帅嘛。”栾素怀理首气壮，“看着养眼，吃饭的时候就当在看人体展览了。胸肌那个线条，他穿白T恤的时候，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