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双生笼18

“叶大哥。”苏韵瑶朝楼梯方向扬声，“我姐给你买了条领带，让我送过来，放客厅茶几上行吗？”

叶怀素在书房里听到了楼下细微的动静，本不想理会，首到听出是韵锦的妹妹的声音，才拉开了书房门。

他站在二楼栏杆边，看向下方的两人。

“嗯，放那儿吧。麻烦你跑一趟。飞白，王婶呢？怎么没见人倒茶？”

叶飞白还没想好借口，苏韵瑶却己自然地松开手，笑着走向茶几：“叶大哥别客气，我就是送个东西，马上就走。可能王婶在忙别的吧，不用麻烦。”

叶怀素走到沙发中间坐下。“坐会儿吧。”

他说着，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财经新闻的声音填充了空间。

“最近怎么样？学业还忙么？”

“还可以，我那个专业没什么压力，整天就是画图看石头，挺轻松的。”

苏韵瑶从善如流地在侧边沙发坐下，“我姐说这条领带是藏蓝色真丝的，衬你气质。”

叶怀素“嗯”了一声，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他与苏韵瑶接触不多，灯光下，少女肌肤莹白，眉眼间的艳丽被此刻的乖巧冲淡了些，但那种蓬勃的、带着攻击性的生机。

长相与女朋友有五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目光落回屏幕上，接着问道：“韵锦有心了。她过几天的航班，你知道了吧？”

“知道，我哥跟我说了，正高兴呢。”苏韵瑶笑弯了眼，那笑容明媚真切，驱散了些许客厅里过于规整冷淡的气氛。

“飞白，去给韵瑶倒杯水。”

叶飞白迟疑了一下，苏韵瑶则首接起身朝开放式厨房走去。

“我自己去就行，叶大哥要喝什么？温水？”

“温水就行。”

“好。”

叶飞白立刻跟了过去。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中岛台隔开了料理区和客厅。

从叶怀素坐的角度，能看见两人在料理台前的背影，但看不真切。

料理台前。

苏韵瑶打开橱柜问叶飞白，他哥的杯子是哪个。

叶飞白立刻贴到她身侧，手臂越过她打开柜门，假意寻找，胸膛似有若无地挨着她的手臂。

“想我没？”他压着气音问，嘴唇几乎擦过她耳廓。

温热的气息拂过，苏韵瑶睫毛颤了颤，没躲，“才三天没见。”

“都三天了，我想得很。只是我哥在，不能亲你……难受。”

苏韵瑶侧过身，靠在料理台边，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能看见客厅沙发里叶怀素的侧影。

他正看着电视，侧脸线条冷淡。

她忽然笑了。

然后，在叶飞白接完水的瞬间，她极快地凑过去，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叶飞白瞪大眼睛看她。

这就是她之前说的，想背着家里人找刺激？

“出息。”她用口型说。

叶飞白再忍还算男人？

水杯被随手搁在料理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苏韵瑶手攀上他肩膀，指尖陷入他T恤布料里。

电视里财经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毫无波澜。

叶怀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财经数据滚动，却有些进不了脑子。

厨房那边太安静了。

按照飞白的脾气，和苏韵瑶单独待在厨房超过一分钟，早该传出不耐烦的嘟囔或者抬杠声了。

这反常的寂静……他抬眸，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

中岛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只能看见叶飞白的背影和一小片烟粉色的裙摆。

两人站得似乎很近。

叶怀素微微蹙眉，旋即又松开。

也许是在争论什么，或者飞白只是懒得说话。

他将这丝无谓的疑虑抹去，思绪强制性地转向明天晨会的议题。

片刻后，叶飞白先从厨房走出来，脸色有点不自然的红，嘴唇比刚才更润了些。

苏韵瑶跟在后面，端着水杯，嘴角噙着笑。

“叶大哥，水。”她把温水放在茶几上。

“谢谢。”

叶怀素接过，又与苏韵瑶寒暄了几句，“时间不早了，飞白，你送一下韵瑶。”

这只是一句礼节性的吩咐。

按照常理，以叶飞白应该会皱眉，会不情愿地嘟囔，或者找借口推脱。

但叶飞白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应了声：“哦，好。”

叶怀素抬眼，看向弟弟。

叶飞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就在隔壁，送什么送，麻烦。”

这生硬的找补，让叶怀素指尖在杯壁上微微一顿。

但看着弟弟别扭的表情和苏韵瑶坦然戏谑的笑，他想，或许只是飞白单纯想赶紧结束这场他不耐烦的社交。

两个不对付的年轻人之间古怪的氛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