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并肩突围

火把的光亮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数十名打手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赵元启一步跨到宇文音身前，将她挡在身后，手己经按在了剑柄上。剑鞘中的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于兄，”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我开路，你带她们从后面走。围墙不高，能翻过去。”

宇文音的目光迅速扫过包围圈。打手们正在慢慢收紧包围，火把的光亮晃得人眼花。她看见那个提着鬼头刀的头目，正狞笑着朝这边走来，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不行。”她的声音同样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他们人太多，分散走只会被各个击破。一起冲，制造混乱，从大门方向撕开口子。”

“大门？”赵元启一愣，“那里人最多——”

“正因为人多，才会松懈。”宇文音的手探向腰间，那里挂着几个小布袋，里面是她特制的药粉，“听我的。”

赵元启看着她蒙着面只露出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锐利如刀的计算和决断。

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一起冲。”

***

鬼头刀头目己经走到距离他们不到三丈的地方。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胆子不小啊，”他粗声粗气地说，声音像破锣，“敢闯王老板的货栈，还偷人？兄弟们，给我拿下！活的一个赏十两，死的五两！”

打手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吼叫，棍棒在空中挥舞，发出呼呼的风声。

宇文音的手己经摸到了腰间的布袋。那是她特制的“迷眼粉”——用辣椒粉、石灰粉和几种刺激性草药混合而成，撒出去能让人瞬间眼睛刺痛、咳嗽不止。

“赵兄，”她低声说，“我数三声，你往左前方冲，那里人相对少些，但有两个拿刀的。我处理右边的。”

“明白。”赵元启的手握紧了剑柄。

“一。”

打手们开始向前逼近，脚步声杂乱，踩在院子的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拉长又缩短。

“二。”

鬼头刀头目举起了刀，刀身在火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身后的打手们也跟着举起了武器，棍棒、短刀、铁尺，各式各样的凶器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三！”

宇文音的手猛地一挥。

白色的粉末如雾般撒向右侧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那粉末极细，在火把的光照下几乎看不见，但效果立竿见影——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什么东西！”

“我看不见了！咳咳——”

右侧的打手们瞬间乱成一团。有人捂着眼睛惨叫，有人弯下腰剧烈咳嗽，有人胡乱挥舞着棍棒，差点打到同伴。火把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火焰舔舐着地面干燥的杂草。

就是现在！

赵元启动了。

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长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清越的龙吟。剑光在火光中一闪，左前方那两个拿刀的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己经被剑脊重重拍中。

“啊！”

“哐当！”

两把刀同时落地。赵元启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身拍击关节和穴位，但力道之重，足以让那两个打手瞬间失去战斗力，抱着手腕惨叫着倒地。

“走！”宇文音低喝一声，护着身后的女子们向前冲。

她的动作轻盈如燕，在混乱的打手群中穿梭。右手一扬，三枚银针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刺入三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打手肩井穴。那三人只觉得肩膀一麻，整条手臂顿时使不上力，棍棒脱手落地。

左手也没闲着，她抓住一个打手挥来的木棍，顺势一带一拧，那打手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重重撞在同伴身上。两人一起倒地，滚作一团。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鬼头刀头目怒吼着，提着刀冲了过来。

但他的路被自己人挡住了——那些被药粉迷了眼的打手还在胡乱挥舞武器，咳嗽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他气得一脚踹开挡路的手下，刀锋首劈向宇文音的后背。

宇文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刀锋即将及身的瞬间，身体向左侧一滑，同时右脚向后一勾，踢起地上的一块碎石。

碎石不偏不倚，正打在头目握刀的手腕上。

“呃！”头目手腕一痛，刀势一滞。

就这一滞的工夫，宇文音己经护着女子们冲出了五六步。赵元启在前方开路，长剑如游龙，所过之处打手纷纷倒地。他没有杀人，但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关节、穴位，或是挑飞武器，或是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