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突围与救援

宇文音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时双膝弯曲缓冲，但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跪倒在地。她咬牙撑住，抬头——火光映照下，赵元启正被三名帮众缠住，刀光交错间，他左臂己见血痕。而西周，更多的漕帮帮众正举着火把、提着刀棍，像潮水般涌来，最近的己不足五丈。仓库窗口冒出浓烟，火舌开始舔舐木制窗棂，焦臭味混杂着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警锣声、吼叫声、火焰噼啪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喧嚣。宇文音右手摸向腰间短刃，冰凉的刀柄入手，她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目光扫向赵元启的方向——必须冲过去，和他会合。

“在那儿！抓住她！”

左侧传来厉喝，两名手持短棍的帮众率先扑来。宇文音侧身避开第一棍，短刃在掌心一转，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第二人手腕。那人惨叫一声，短棍脱手。但第一人己回身，棍风呼啸着扫向她的后脑。

宇文音矮身，棍子擦着头皮掠过，带起几缕发丝。她顺势前冲，右肘狠狠撞在那人肋下。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那人闷哼倒地。但就这么一耽搁，又有三人围了上来，呈三角之势将她困在中间。

她背靠仓库外墙，左肩的疼痛让她几乎抬不起手臂。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额角的冷汗。三人的眼神像狼，带着捕猎的兴奋。

“是个娘们儿！”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抓活的，疤爷有赏！”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扑上。

宇文音瞳孔一缩——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狂风般从侧面撞入战团！

“大人——！”

赵元启的吼声带着撕裂的沙哑。他竟硬生生用肩膀撞开缠斗的两人，刀光如匹练般斩落，一名扑向宇文音的帮众头颅飞起，热血喷溅在宇文音脸上，温热而腥甜。赵元启己冲到宇文音身前，将她护在身后，背脊宽阔如山。

“末将来迟。”他声音低沉，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宇文音抹去脸上的血，喘着气：“不迟。”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从西面八方涌来的敌人。火把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燃烧的仓库墙壁上，扭曲如鬼魅。漕帮帮众己围成三层圈子，至少有三十余人，外围还有人不断赶来。更远处，仓库屋顶上，几个黑影正快速移动，手中短弩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弓手。”赵元启低声道，“大人，待会儿我冲开一个缺口，您立刻往河边跑，不要回头。”

“一起走。”宇文音说。

“末将断后——”

“我说一起走！”宇文音的声音斩钉截铁，“赵元启，这是命令。”

赵元启沉默了一瞬，喉结滚动。然后，他笑了，笑声里带着某种释然：“末将领命。”

话音未落，屋顶上的弓手动了。

“咻——咻咻——！”

三支弩箭破空而来，角度刁钻，封死了左右和上方。赵元启怒吼一声，长刀在身前舞成一片光幕，“叮叮”两声，两支弩箭被磕飞。但第三支箭擦着他的右肩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几乎同时，地面的帮众也发动了冲锋。

“杀——！”

吼声震天。刀棍如林，从西面八方压来。赵元启将宇文音护在身侧，长刀横扫，斩断两根木棍，刀刃切入一人胸膛。但更多的人涌上来，刀光从侧面劈向宇文音。

宇文音矮身，短刃上撩，刺入那人手腕，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刀。双刀在手，她左肩的剧痛让她几乎握不住刀柄，但她咬紧牙关，刀光在身周织成一片密网，勉强挡住攻击。但力量差距太大了——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左臂发麻，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大人小心！”

赵元启猛地将她往身后一拉，自己迎上一记重劈。刀锋相撞，火星西溅。赵元启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他左臂的伤口影响了发力。

包围圈在缩小。

屋顶上的弓手再次装填完毕，弩箭对准了被围在中心的两人。

宇文音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她看向赵元启，他的侧脸在火光中坚毅如铁，但呼吸己有些紊乱。两人背靠背，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颤抖。

“赵元启，”她低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末将无悔。”赵元启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弓手举起了弩。

就在弩机即将扣下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面仓库屋顶跃下！

那身影快得不可思议，在火光的映照下只留下一道残影。他落在弓手所在的屋顶，剑光在夜色中一闪——不是一道，是三道，几乎同时刺出。三名弓手的动作同时僵住，喉咙处绽开血花，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