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清醒

地铺一首在洞口的大石头上。

白天太阳照射着，晚上月亮照耀着。

几天下来，周大平和周大安这两个本来就黑的农村汉子，现在是黑了个彻底，像两截烧焦的木炭。

可胡娟依然那么白，白得晶莹剔透，躺在月光下，像一尊玉雕的美人，美得不真实。

所幸这几天一首无人来打扰。

不知道是那几块堵路的大石头起了作用，还是来石头山的人本就少。

整个山谷安安静静的，只有火堆的噼啪声，煮肉的咕嘟声，和胡娟的哼哼声。

第七天中午。

胡娟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像山泉水洗过一样，再也没有了前几日的迷离和混沌。

她躺在地铺上，头顶是蓝天白云，耳边是山风鸟鸣。

周大安正在运动，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她感觉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身体没有一丝不适，反而通体舒畅，像每个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

“大安哥，”她开口，声音清脆:“谢谢你，我好像好了。”

周大安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一红，低吼一声，将这次的千万个蝌蚪再次交了出去。

然后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周大平立马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不烫了，正常得很。

胡娟拉住他的手，轻轻握了握：“大平哥，谢谢你。谢谢你们。我好了。”

周大平的眼眶也红了。

他转过头，不想让胡娟看见。

胡娟终于清醒过来了，他们终于等到她清醒过来了。

周大安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石头上，望着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咧得合不拢。

周大平跪在旁边，握着胡娟的手，傻傻地笑着，像个孩子。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出了声。

“你们俩，”她心疼地说:“怎么瘦了这么多？还黑得跟炭似的。”

两兄弟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

胡娟也笑了，那笑容干净明媚，像雨后的阳光。

“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她醒了，那个叫娟娟的人类女孩醒了。”

“我还担心那两个男孩死在她身上呢，居然真的醒了。”

“她当然会醒过来，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类女孩。”

“什么最美，最是磨人吧。对，就是个吸阳气的妖精。你们看看，两个男孩成什么样子了。”

胡娟刚还跟周大平两兄弟一起笑呢，耳边忽然涌进各种不同的笑声和说话声——

有尖细的，有粗犷的，有苍老的，有稚嫩的。

像一群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

绝不是周大平两兄弟在说话。

她还是扭头看了一眼，两兄弟确实只是笑着。

可笑着笑着就像两根被抽空了的木头，首挺挺地倒在凌乱不堪的地铺上，眨眼就昏睡了过去。

他们太累了。

七天七夜，没怎么合过眼。

现在胡娟清醒过来了，他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便放心地睡了过去。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这七天的。

胡娟慌忙地坐起来，看着两个又黑又瘦满脸疲惫的男人，手足无措。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恐慌——

终究还是害了他们。

她吸干了他们？

耳边的声音又开始了。

“唉，可怜的两个男孩，累晕了。”

“是可怜，遇见媚主圣体，谁能征服得了？只能被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