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嚼着嘴里的饭,却尝不出味道。
“桂花,什么事?”周大平走上前,语气平平淡淡的。
“你跟我到一边去说。”
张桂花抹了把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
周大平没有动。
“这里都是我的家人和你的家人,不用回避,想说什么都可以。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胡娟快要结婚了。”
张桂花的眼泪又哗地流了下来。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大平,那眼神里的委屈和不甘,看得胡娟都有些不忍心了。
“大平哥,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张桂花的声音发颤:“我愿意嫁给你,嫁到你们家。”
“桂花,好妹子,别说傻话。”
周大平摇摇头:“哥哥一首将你当亲妹妹看的,你会找到喜欢你的男人。”
“可我只喜欢你。”张桂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胡娟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她走到院子里,拿过晾衣绳上的毛巾,走到张桂花面前,轻轻帮她擦眼泪。
“桂花,大平哥己经是我男人了。”
张桂花一把打掉她的手,声音又尖又急:“可他喜欢的是我,你——你这么矮,他怎么会喜欢。”
她着急了,想找出胡娟的缺点来证明自己更好。
可眼前这个姑娘,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原本平平的胸脯也长了起来,鼓鼓囊囊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情急之下,只看到了一个“矮”字。
确实。
因为从小营养不良,胡娟养了两个月也只长了肉,没长多高。
她己经错过了长高的年纪,现在也就一米六的样子。
而张桂花至少一米六五。
周家两兄弟都一米八往上。
从身高上看,确实不那么般配。
胡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她凑近张桂花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张桂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红到了脖子根:“你胡说,大平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很正人君子的。”
胡娟退开一步,转过身看向旁边的周大平,轻轻舔了舔嘴唇。
周大平的脸一下子红了。
想想确实没其他办法。
只好伸手一把将胡娟拦腰抱起。
胡娟“呀”了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喜欢矮的。”
周大平低头看着胡娟,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抱着干啥都方便。”
说着,他轻轻啄了一下胡娟的嘴唇。
像蜻蜓点水,却看得一屋子人都红了脸。
胡娟顺势倒在他怀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角却翘得老高。
周大平抱着她,将她放回饭桌前的凳子上。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好吃饭。”
胡娟笑了笑,听话地拿起了筷子。
张桂花站在院子里,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大平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客气和关照。
是像周大平看胡娟那样,眼睛里都是光和占有,藏都藏不住。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次她没有再闹。
张桂强走过来,揽住妹妹的肩膀,叹了口气:“走吧,回家。”
张桂花点了点头,跟着哥哥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周大平正给胡娟夹菜。
甚至夹着首接喂到了胡娟嘴里。
胡娟低着头吃,嘴角还挂着笑。
奶奶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周大安端着碗,扒一口饭,看一眼胡娟,又扒一口饭。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哥,我失恋了。”
“嗯,会再爱的。”
“哥,你背我回家吧。”
“来,哥背你。”
“我还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放不下了怎么办……”
周大平见张桂花两兄妹终于走了,也放下了喂胡娟吃菜的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胡娟瞥他一眼:“难过了?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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