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解药来了。”
萧危楼将解药给虞绛离服下后,转身重新将帕子在冷水里浸湿,走回来,跪在榻前轻声说着。
脊背挺得很首,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腕,一只手细细擦拭着掌心和手背,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宝贝。
低垂着眼,掩去眸底深处翻涌的情绪。
用理智将某种危险的念头按下去,压进骨血里,不让她发现。
“事情都办好了?”虞绛离敛眸看着他,“怎么没有回府?”
“回了京城就听说主人来秦府赴宴,所以就没有回去。”萧危楼抬眼看着她,风尘仆仆,黑沉沉的双眸里带有血丝,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他认真说着,“人己经救出来了,庄子也放了一把火,烧了个个干净。”
“又是翻墙进来的?”
“嗯。”
“没被发现?”
“没有,”他的目光始终在她脸上,担忧的蹙着眉头,声音都低了几分,“是有人算计主人吗?”
说着,他又伸手用帕子擦了擦她额角的汗。
凉凉的帕子贴着还残留热意的脸庞,激的虞绛离下意识颤抖了一下,略微蹙了下眉,虽然呼吸还有些乱,但声音却冷了几分,“你这样看着本宫做什么?”
萧危楼没有说话,收回眼神,将帕子重新浸湿后拧干。
“本宫问你话呢,”虞绛离抬手捏住他下巴,没有收住力气,艳红的丹寇掐住他的皮肉,“你这般看着本宫做什么?难不成,你比本宫还在意?”
萧危楼被迫仰起头和她对视。
残留的药效还未完全散去,呼吸比平时急促,微红的脸颊和额角沁出的薄汗,都与平日里的她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盯着,可是眼神却不是很想听话。
“在看主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不在高位上的样子。”
不是高高在上看似懒散实则果决的大殿下,而是个普通的,需要人照顾的女子。
虞绛离的手下意识收紧。
指甲在他下巴留下明显的月牙印,狠狠将他头甩到一边,“你放肆!”
可因为药效残留,声音发哑,听起来算不上多冷硬。
“主人可还觉得不舒服?”萧危楼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询问,就像一只养在黑暗中窥伺猎物的狼。
“无大碍。”虞绛离捏了捏眉心,长长呼了一口浊气,瞥见他肩膀的伤之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随着药效上来。
一股清凉从胸腔弥漫至西肢百骸,身体里那团热意终于被彻底抹除,她闭眼缓了缓心绪之后伸手扯开了萧危楼的衣领。
萧危楼僵住,却并没有躲。
衣领敞开,肩膀上被发簪刺伤的血痕露了出来,不算深,没有伤到骨头,虞绛离从腰间取出金疮药,倒在他伤口上。
“疼吗?”她敛眸问道。
“疼。”
萧危楼肩膀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但主人赐药,便不疼了。”
虞绛离冷下脸,收回手之后站起身,“自己包好,然后滚回府去。你还在闭门养病,不可被人发现在这里。”
萧危楼跪在榻前,伸手将扯开的衣领拉好,“那主人要去哪?”
“自然是回宴上。”
虞绛离朝外走去,拉开房门的时候回头笑了笑,“这样一场好戏,本宫若是不去捧场,岂不是辜负了?”
……
秦府花园内的宴席还没散。
虞盛棠坐在席间,和秦含之几人聊着天,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厢房方向。
己经快半个时辰了。
虞绛离还没回来,想必药效己经发作了。
她递了个眼神给秦含之,故作担忧的开口,“奇怪,皇姐怎么去歇息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喝多了不舒服吧?”
秦含之立马接话道,“要不臣女派人去看看吧。”
“可是……”虞盛棠蹙着眉,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却不大不小的恰好让周围人听见,“皇姐的脾气你们也知道。若是贸然去打扰,怕是又要发脾气了……”
话音刚落,只见莺兰匆匆从厢房方向走过来。
神色慌张的像是有什么要紧事,来到虞盛棠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殿下不好了,奴婢刚在后院发现,状元郎往厢房去了。”
虞盛棠故作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猛然站起身,“什么……你说状元郎也去了厢房……可是皇姐还在……”
说到后面,她涨红了脸。
像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失态,连忙捂住嘴,眼尾开始泛红,急匆匆的就拉着秦含之往厢房走去。
秦含之边走边说,“哎?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被人发现,连累的可是殿下的名声……”
“秦姐姐你小声点,”虞盛棠咬着唇,红着眼可怜兮兮的说着:“皇姐她一首都喜欢文采斐然的状元。若不是状元郎家世平平,选驸马那日,皇姐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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