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多观察

凝华宫。

瑶筝扶着虞绛离坐下后，跪坐在脚踏上，为她处理伤口。

纤细如玉的脚踝沾染了血迹，不深，只是点皮肉伤，被碎瓷片的边缘留下一道血痕。

但因为伤在踝骨侧面最显眼的骨节处，脱下鞋袜的时候难免不会牵扯到，白色袜子上留下一片刺眼的暗红。

“殿下，以后不管去哪就让奴婢跟在你身边吧，你瞧瞧，这伤的……”瑶筝清理了伤口后，将金疮药一点一点的撒上，然后包扎起来，皱着眉嘟囔道：“奴婢瞧着都心疼，二殿下怎么那样狠心……”

“嘶……”

虞绛离皱了皱眉，漂亮的狐狸眼中却满是赢了一局的笑意，“她充其量也不过是砸个杯子摔个碗，还不敢拿刀，本宫死不了。”

“可她让您……”

“让本宫受了伤？”虞绛离懒洋洋的靠在靠枕上，漫不经心的着指尖，“本宫这点血，换她被皇后禁足，当面训斥，送她一个冲动伤人的名声，不值吗？”

瑶筝摇摇头，“不值，一点都不值……”

她家殿下值得上所有的好，而不是任何一丁点的伤。

虞绛离笑着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子，“不止如此，本宫还试出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殿下指的是……”

瑶筝并没有将话说开，而是侧眸看向殿门外，那里正跪着领回来的西个宫女。

虞绛离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那个玉醉，在碗砸过来的第一时间居然是扑上来替她挡，全然没有半点犹豫的时间。

而且她还说自己来自浣衣局？

“瑶筝，”虞绛离收回眼神，勾了勾手指让她附耳过来：“去让人问问冯源公公，既然是入宫九年且浣衣局当差过，想必他应当知晓些底细。”

“是，殿下。”

“罢了，去把她们西个叫进来吧，”虞绛离扬了扬眉尾，红唇也勾起绝美的笑意，带着危险，“免得旁人觉得未央宫教出来的人不成体统，才只配跪在外面。”

……

与此同时，殿外。

皇后送的西个宫女跪成一排。

茯苓是里面除了玉醉之外入宫年限最长的那个，不满的揉了揉膝盖稍微侧身挪动了一下，皱眉看向玉醉，低声问道：“玉醉，刚刚在偏殿究竟发生了什么？”

“奴婢不知。”

玉醉跪在最旁边，规规矩矩的低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作为宫里老人，有些事就应该当自己瞎了聋了，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宫里活下去，玉醉深知这个道理。

“不知？不是你跟着一起进去的吗？你怎会不知？”

丹蕊年纪最小，脸上最是藏不住事。

不过未央宫和浣衣局，谁轻谁重她还是分得清的，要不是为了帮茯苓姐姐做好皇后娘娘交代的事，她也不必来这凝华宫，更不会在这跪这么久。

“大殿下和二殿下姐妹叙话，奴婢不敢打扰，自是不知。”玉醉低头跪在那，脸上神色浅淡没什么情绪，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

“你！不过是个浣衣局的贱婢，也敢跟茯苓姐姐不敬！”

丹蕊想都没想，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尖细的声音狠狠警告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就告诉皇后娘娘，让她处置你！。”

这一巴掌给的不轻。

玉醉趔趄了一下，头歪到一边。

“你们在干什么？凝华宫还轮不到你们放肆！”

瑶筝出来喊人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快步上前呵斥住几人，冷声道：“来了凝华宫就该守凝华宫的规矩，谁再敢动手，宫规伺候！”

“是，奴婢知错！”

丹蕊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茯苓一个眼神吓到，低了头。

茯苓收回眼神，抬眸打量着瑶筝，眼神就像是藏在阴暗中游走的一条毒蛇。

这就是凝华宫虞绛离身边最得宠的贱婢？

看起来也并不怎么样，明知道自己等人都是未央宫送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该说几句好听的话，而不是在这摆凝华宫的谱。

毕竟区区一个凝华宫，在皇后娘娘面前什么都不是。

“殿下要见你们，跟我进来吧！”

瑶筝扫了她们西人一眼，心中己有计较，冷声吩咐了一句便转身领着西人进殿，并且小声在虞绛离耳边禀报了刚刚殿外的事情。

虞绛离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棋子。

只在几人进来行礼的时候抬眼瞥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棋盘之上。

刚刚殿门没关，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玉醉脸上的掌印还在，虽然低着头，却逃不脱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