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尽管来

“殿下在等结果……”

很简单的一句话，落在萧危楼耳中却重若千钧。

他慢慢解下腰间缠着的马鞭，这是她给他的，这鞭子的力道他更是切身体会过。

眼前的这些人，她的目的是让他自己收服，而不是杀了。

萧危楼很快就猜到了虞绛离的安排，看着眼前那七个人，深潭般黑沉沉的眸子里燃起了灼热的光亮，“不服的，尽管来，谁打趴我，谁来做这个老大。”

七人对视一眼，那个年长的少年率先扑了过来。

萧危楼侧身躲开后抬手一挥，马鞭划破了这夜晚山林里的风声，抽在了那个少年的后背。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却被萧危楼抓住了这间隙，马鞭再次挥出缠上了他的手腕，往前一拽的同时，一脚踹上了他的膝窝。

出手没有招式章法，全都是野路子。

这都是他这些年被打的时候，被按在地上欺负的时候，和狗抢食在泥巴里翻滚的时候，用身体记住的最能让人痛的地方。

“嘶！”

高个子少年吃痛的闷哼一声，翻身爬起来后再次挥拳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剩下的六个人也动了。

他们相对而言还算是有些章法，知道合作，有人去抱住萧危楼的腰不让他有动弹的机会，有人则上前准备钳制住他的手臂，还有人仗着身形灵活，找准时机就踢踹他的下盘。

萧危楼就靠着手中的鞭子，不管不顾的朝离自己最近的那人抽去。

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

漆黑的山林里，月光从枝叶缝隙中偷偷瞄着，八个少年人最野蛮也最原始的搏杀，以及最疯狂且不要命的态度。

萧危楼算不清自己挥了多少鞭子，同样也没数过挨了多少下，他只记得她在等结果这几个字。

她等，那他就不能输。

一刻钟后。

七个人全都被打趴下，

有的抱着手臂，有的捂住肚子蜷缩在地上，有的仰躺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最先动手的那个年长少年则被萧危楼用膝盖压住腹部，并且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举起马鞭，反握住的鞭柄停在了少年眼睛上方。

萧危楼冷眼看着其他人，眼神示意，不服的接着来。

影七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插手，眼中却闪过一抹赞许，这小子确实是个疯子，打起架来不要命，但却又能冷静的在最后一刻停住手。

疯的很清醒，是把好刀。

年长的那个少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悬停在自己眼睛正上方的鞭柄，终于怕了，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服……我服了……”

萧危楼慢慢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

腿上的疼让他差点跪了下去，却还是强撑着站首了身体，死死的握住手里的马鞭，没有松开过。

而他眼中的灼热的光亮比之前更胜，看向影七，“告诉她，结果有了。”

“还行。”影七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他们的头，每晚亥时我接你过来和他们一起训练，至于白天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他顿了顿，又看向倒在地上的七个人：“不过，他们随时可以挑战你，你若是学的不够快，谁打赢你，谁就是头。”

“不会有那一天。”萧危楼抬起头，声音沙哑却笃定：“他们打不过我。”

影七扬了扬眉，“那就看你能不能一首这么说了……”

萧危楼没有说话，只低头将马鞭重新缠回腰间，然后抬头看着树影背后的月亮，勾起唇角简单笑了一下。

会一首赢下去的。

他在心底默默说着，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那月亮听。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雪砚斋。

萧清樾靠坐在床头，手边摆着一本诗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听说了宫里诗宴的事，大殿下当众揭穿了二殿下剽窃诗稿，并且还拿出了《知檀积玉集》佐证，仅用一本书和三两句话，就将二殿下多年经营的才名给撕了个粉碎。

可是这本书明明就是难得一寻的孤本，就连自己都是费了很多时间才打听到。

那日在墨林斋，蒙面女子带走了《知檀积玉集》，大殿下手里也有一本，这会是巧合吗？

不，不可能。

大殿下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才学和锋芒？

他记得那女子的声音，清冷低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和那个强闯进府嚣张至极的大殿下，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