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落暗棋

莺兰颤巍巍的抬起双手。

下一瞬就疼的咬紧了唇，修剪精致的丹寇狠狠掐住了她手臂内侧的皮肉，还扭转了两圈。

莺兰疼的发抖，却不敢求饶更不敢痛呼出声。

只能忍着。

一下，两下，三下……

虞盛棠掐的很用力，指甲都快要整个嵌进皮肉里，留下一个个深深的指甲印，又红又肿，有的还冒着血珠。

首至两侧小臂都布满青紫的掐痕，虞盛棠这才停手。

“滚下去”她冷冷吩咐，“今晚没你的饭吃。”

“是，多谢殿下赏。”

莺兰如蒙大赦的又磕了两个头，这才敢爬起身，低头退了下去。

用袖子遮住伤痕，咬着唇低头往殿后的下人房走去。

她饶是公主身边贴身婢女又如何，依旧还是和其他宫女一起住大通铺，光线昏暗又潮湿，泛着混杂难闻的味道。

莺兰从枕头下摸出一盒廉价伤药。

就这还是花了三个月月例银子求太医院的小药童配的，她每次用都只敢小心翼翼的省着点用，不然还得再花银子。

药膏抹上去，火辣辣的疼。

莺兰小心翼翼的涂着，边涂眼泪止不住的就往下掉。

就在这时，下人房门外响起叩门声。

“谁？”

莺兰匆忙抹了一把眼泪，慌乱的将衣袖拢下。

门外人没有搭话，而是首接将门推开。

莺兰慌忙抬头看去，生怕被人瞧见这些伤口的狼狈模样，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青衣宫女，面容清秀，手里还提着一个蒙着布的小筐。

瑶筝？

大殿下身边的贴身宫女，她来淑华宫的后殿做什么？

怎么会是她？

“瑶筝姐姐？”莺兰愣住了，缩着肩膀站起身却连迈步都做不到，怔怔的呆在原地。

“我家殿下赏的樱桃酪，有很多吃不完，便拿来分了。”瑶筝进来之后不忘转身关门，然后将手中的竹筐放在桌上。

掀开上面遮着的布帘，里面是两小盅樱桃酪，好看的紧。

这如何是她这种下人吃得起的？

莺兰踌躇着想要拒绝，可是眼神却挪不开，甚至心底忍不住开始计较。

都是公主身边伺候的贴身婢子。

为何瑶筝身上穿的是苏州织造送来的料子做的婢女宫装，而自己却只能是普通衣裙，甚至就连浆洗都不敢太用力。

毕竟损了还得自己出钱。

再说这御膳房的樱桃酪，那都是宫里贵人娘娘才能吃到的玩意，为何瑶筝却能吃到？不仅吃到还说什么赏的吃不完，要和其他婢女们一起分？

越是这么想着，心底就忍不住滋生出怨来。

“好了，快过来吃，待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瑶筝笑着上前挽住她手臂，将她往桌前带。

“嘶……”

莺兰忍不住将她推开，捂着手臂颤抖着缩在一旁。

瑶筝被推搡的差点摔倒，却没有怪她，而是落在她捂着的袖口上，不由分说的拉住她的手将袖子挽起，显出那刺目的青紫。

“莺兰你受伤了？”瑶筝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皱眉：“这是如何伤的？是谁伤的你？”

莺兰咬着唇，迟疑着不敢答话。

瑶筝看她这模样也不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后从腰间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小心的洒在她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冰冰凉凉的，气味也比她自己的药要好闻的多。

“还记得以前刚入宫的时候，我们被训教姑姑教导礼仪时，都没伤这般重过。”瑶筝小心的为她上了药，又低头轻轻吹了吹，“放心，这是殿下赏的金疮药，涂上几日便能痊愈了，这瓶就留给你用。”

莺兰看着被塞进手里的白瓷瓶，眼眶忍不住一热。

她和瑶筝是同年入宫的宫女，进宫时候年岁尚小，多少个夜晚都是瑶筝抱着她才能哄睡，后来她们被分别指派去伺候两位公主，也就渐渐来往少了。

甚至，因为公主们之间的算计，她还……

“瑶筝姐姐，这太贵重了，大殿下赏你你怎么能给我呢？”莺兰慌乱的想把烫手的瓷瓶还回去。

不行，她是淑华宫的人，如何能收凝华宫的东西呢？

万一让殿下知道，自己又得遭罪了……

“哎呀，大不了回去我再央殿下赏我就是。”瑶筝按住她的手，笑着毫无防备，首至将药上完之后又将樱桃酪捧来给她。

为什么？

为什么传闻中喜怒无常的大殿下身边婢子竟然能如此随意，甚至就连这上好药膏都可以说要就要，说给就给的？

而温柔可人的二殿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