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战争进行中……

沙漠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李果从画中门迈步而出，双脚落在坚硬的岩石上。身后的金色线条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站在砂隐村外的那座沙丘背面，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村落。

警报声还在响。

光柱在夜空中交错扫过，将整个砂隐村照得亮如白昼。暗部忍者的身影在城墙和屋顶上快速移动，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李果收回目光，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走吧。”他低声说。

黑暗中，一道身影从沙丘的另一侧走出来。

响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斗篷，和周围的沙地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关切。

“老大，没事吧？”

“没事。”李果摇摇头，“可惜了，罗砂没死。”

响点点头：“老大你也不行啊。”

李果嘴角抽搐，这孩子还是那么不会接茬：“算了，没死就没死吧，反正也杀了不少了。”

响认同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李果神色一顿：“这话你跟谁学的？”

响眨了眨眼：“前线那边好多人都这么说。”

“……”李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回去吧。”

两人不再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一天后，两人抵达了风之国东南边境，喀尔城。

李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眉头微皱。

风还在吹，沙还在飞。

但和砂隐村那种干燥灼人的风沙不同，喀尔城的风里带着一丝的气息，像是从远处的山脉那边飘过来的。

“怎么样？”半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半藏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远处那片天际线。

“你受伤了？”

“没有。”李果摇摇头，“就是消耗有点大。”

炁和查克拉虽然是不同的东西，但是本质上都是人体能量的一种，过度使用就会透支体力，即便是李果也不能完全豁免，只能通过不停地进食来补充。

半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不是那种会嘘寒问暖的人，而且他也清楚，能让李果说出“有点累”这种话，说明他的行动绝不轻松。

“砂隐村那边情况如何？”他问。

李果把之前的行动简单说了一遍。

半藏听完，咂咂嘴：“你一个人杀了他们将近一半的高层？”

“差不多啦。”李果点点头，“财务主管、外交顾问、医疗部长、暗部副指挥、上忍班副班长、情报主管，还有几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罗砂没死，千代和一尾人柱力反应太快，没来得及。”

半藏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着李果，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震惊，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问。

李果笑了笑，忍不住玩梗：“我是个厨子。”

半藏：“？”

他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两人在城墙上，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干燥的沙尘和隐约的硝烟味。

“你这边是什么情况？”

“比预想的要好。”

李果挑了挑眉：“哦？”

“那些平民虽然还没有接受我们，但是也不排斥。”半藏说，“进城的时候，我以为他们会反抗闹事，或者趁乱逃跑。但大部分人都很安静，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少数想趁乱逃跑的，被巡逻队拦住了，也没有激烈反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而且，这几天已经有几十个平民主动找到驻军，询问能不能移民雨之国。”

李果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当然是真的。”半藏撇撇嘴，“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李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些紧闭的门窗，心情愉快。

半藏说得对，情况比预想的要好。

但他们毕竟是入侵者。

对于喀尔城以及风之国的百姓来说，他们是外来的、陌生的、带着武器的敌人。

这些人不排斥他们，本身也算是一种接受了。

但接受不代表信任。

信任需要时间，需要行动，需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跟着雨之国走，确实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粮食够吗？”李果问。

半藏摇摇头：“不够。喀尔城的存粮只够现有部队吃两个月。如果算上那些平民，连一个月都撑不到。”

李果的眉头皱了起来。

粮食问题，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

丰源城的存粮也不多，雨隐村的更少。

三方同盟虽然结成了，但各自的底子都薄，经不起太大的消耗，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没有轻启战争的原因。

而现在之所以发动战争，也只是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下一次战争的时机，恐怕要等到十几年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