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磨刀石

全场死寂。

李耀站在原地，面色铁青，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他出道这么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被人打上门来，众目睽睽之下指着鼻子骂，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维妮娜站在他身旁，雪白修长的脖颈早已垂下，不敢再扬起，她的嘴唇在颤抖，眼中满是怨毒，但她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人。

周暮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耀身上，淡淡发问：“怎么？没听明白？”

李耀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

“听明白了。”

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周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满是玩味：“很好，看来你还算是识相。”

他转身，拍了拍罗峰的肩膀：“走吧，认完门了。”

两人化作流光，回到悬停在高空的银白色战机中，战机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庄园前的空地上，李耀抬起头，望着那道远去的流光，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了。

“耀......”维妮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阿威的事，我们就这么算了?”

李耀沉默着没有说话。

颜海缓缓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李耀，听我一句劝。”

李耀转头看向他。

“那个人，你惹不起。”颜海的目光深邃且复杂，“至少现在，惹不起。”

李耀的拳头再次握紧，指节被捏得发白。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我不甘心，我儿子就这么白白死了？！”

颜海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知道周暮今天为什么来吗？”

李耀一愣。

“今天他就不是来杀人的。”

颜海缓缓解释道：“以他的实力，今天完全可以杀光你们全家，波莱纳斯家族驻地的一个都跑不掉，但他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在给你机会。”

李耀眉头紧锁：“给我机会？”

颜海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他收了罗峰为徒，明知他和你们有仇怨，今天又带着罗峰来‘认门’，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你，秃鹫李耀，当做他弟子罗峰的磨刀石！”

“磨刀石？！”

李耀的声音猛然拔高，“他把我秃鹫李耀作为磨刀石？！”

“没错。”颜海叹了口气，“罗峰现在只是初等战神，精神念力应该也达到了高等战神，距离高等战神巅峰估计也就一步之差。”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来磨砺自己，突破极限。”

“而你，秃鹫李耀，凶名赫赫的高等战神，又有黑神套装，心狠手辣，实力强劲，还和他有着仇怨，是再好不过的磨刀石。”

李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磨刀石。

他李耀，波莱纳斯家族的掌权者，曾经让整个华东地区闻风丧胆的秃鹫，竟然被人当做一块磨刀石？！

“他就这么轻视我？”

李耀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就不怕，那块磨刀石把刀给磨断了。”

“他也怕，所以他来了，好好敲打你作为一块合格的磨刀石。”

颜海叹了口气，“但他对他的弟子有着自信，能够以你磨砺出锋芒，所以他没有别的动作。”

李耀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问道，“颜老，那我如今该怎么办？等着他徒弟来杀我吗？”

颜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突破。”

“突破？”

“对。”颜海的目光变得凝重，“你如今已是高等战神，距离行星级也只差凝聚微形星球这一步。如果你能在罗峰成长起来之前突破到行星级，那么局面就会逆转。”

“如今地球的形势下，洪不会允许行星级强者自相残杀，这是大势，就连周暮也需要顾忌。”

“一旦你突破到行星级，周暮就不能对你下杀手。到时候，那个罗峰是死是活，各凭本事。”

李耀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但如果你没能突破......”

颜海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那你就是必死的局面。周暮不会亲手杀了你，你还不配他亲自动手。”

“但是，他会让罗峰来杀你，以罗峰那个小子的成长速度，快则明天，慢则一两年甚至更久就能突破到行星级。”

“到那时候，你觉得你能挡住他吗？”

李耀的脸色再次变得铁青。

他想起刚才站在周暮身后一言不发的那位黑发青年，眼神平静，气息沉稳，面对数千人的注视没有丝毫畏惧，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绝对是可怕的对手。

“一两年......”李耀喃喃，“我还有一两年时间。”

颜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炼吧。尽快突破行星级，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先活下来，再考虑其他，小秃鹫。这是我对你的忠告。”